xuqiang20132013

我和BF这九年


一.


前记:

本帖子为回忆性文字,力求做到真实,但是细节会有一些改动,不想涉及太多的个人隐私。我会力求把和若甫(化名)这十年经历的主要事情都记录下来。

为了保持一定的阅读乐趣,我不会交代我们的现状。本文章主要描述我对若甫以及他对我的感情变化过程。

有一点,请大家不要质疑,若甫是直男,百分百的直男。这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地知道了。

本科(2000-2004):

1,记得初次见到若甫,是在我们一起住了四年的寝室。我在宿舍物业管理处拿到了402宿舍的钥匙,拖着沉重的行李箱,一个人蹒跚地挪到了4楼。开门就看到若甫正在仔细地把自己的被子折成豆腐块。他的父母就坐在对面的床上。

一进门,倒是他的父母先起身,局促地和我打着招呼。他的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鲁南农村人,后来得知,这是他们第一次出远门,若甫也是。

问候过他父母,若甫也主动地回过头和我打了招呼,告诉我他叫若甫。其实他的真实名字挺土的,一听就知道中间那个字是他的辈分。他的长相倒和他的名字不相称:寸头,浓眉,双眼皮的明亮而精致的眼睛,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,稍黑的皮肤,壮壮的身体。若甫说起话来,带了浓重的山东口音,还有些腼腆。

得知我是一个人来报到的,若甫就更显得有点腼腆而不好意思,直说是他父母偏要来。我说我羡慕他,他就笑了,笑起来真的很阳光,一点土气都没有了。

那个中午他爸妈非要执意地也带上我一起吃饭。我们4个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,在学校的西区食堂点了一份酸菜鱼,一份蚂蚁上树,若甫还跑去端了4小碗食堂的免费汤。记得他爸爸把酸菜鱼的汤都喝光了,直说这个菜挺好的,就是有点贵。现在想来,那时候学校的酸菜鱼真的算是经济实惠了,10块钱,一铁盆,味道鲜美极了。酸菜鱼,我和若甫一直吃到了毕业,但是味道好像是越来越差,鱼肉越来越少。

2,

初次见到若甫,让我对他好感尤生。他干净、透明、腼腆、憨厚,属于那种你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人,很简单。从农村出来的孩子,身上有很多可贵的品质,比如腼腆我一直就认为是人的一大优点,不过后来被很多社会人生生地扭转成了一个缺点。若甫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干脆而简短。简单的几个字,你总能从中明确地知道了他的态度,并且不容争辩。

那时候对他,没有任何想法,只是觉得很好的一个同学。帅的确是很帅,是我很喜欢的类型,但从没想过他会和我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发生那么多的事情,并最终成为了我的男朋友。

那时候,我也还是个孩子,简单而纯粹,对自己喜欢的人会付出,会对他好,不带任何目的的那种。我也出自于农村,家庭条件比若甫家也好不到哪去,而且两地相隔甚近,生活习惯和社会认知上有很多的共同点。我们两个又是开学最早认识的,自然而然地我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。

我选了若甫的上铺,他就睡我下边。

3,

我们的学校在南京的郊区,仙林大学城(相信写到这,很多网友知道了这是哪了吧)。

那时候的仙林,还比较破败,周围也算是荒草丛生,人迹罕至,只有一个70路公交车可以到达市区的丹凤街。

开学后的第二天,我们本来就打算在学校的超市里买些生活用品的,但是和若甫逛了几圈,他说价格太贵了。看到他犹豫而可怜的表情,我就提议进城买东西,他说好的。

于是,两个农村出来的孩子,第一次进城了。

4,

我第一次坐上了可以自己投币的公交车,甚至是第一次坐公交车(如果不算从我家县城到镇上的农村公交的话)。后来我问若甫,他说他也是第一次。我们先笑了一番,后来又说不能告诉其他人,又是一番笑。

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从亚东新城区到丹凤街要花近1个小时的时间。到了终点站丹凤街,我们都已经累的迷糊了,根本不知道去哪买东西,居然还傻傻地问路边的人什么地方有超市,其实不远处就有一个苏果。

后来想起我们下了公交车就问人什么地方有超市的这件事,若甫和我都觉得那时候我们很可笑,想来真是丢大人了,现在一个人想这件事,又特觉得可爱。

我记得在苏果里,若甫也还算挑来挑去选了一些很便宜的生活用品。衣撑他就选了那种铁丝外面包了一层皮的那种,肥皂挑了一个带肥皂盒一起的,牙刷选三笑的一块多钱,牙膏选中华的。

买衣撑的时候他还告诉我“这一把有12个,你就别买了,我们两错开了够用的”。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若甫就是很为别人着想的一个人。

我没理他,而是买了塑料的衣撑。最终证明,我错了:我的用了不到两个月,有的摔坏了,有的自己消失了。他的12个衣撑到毕业的时候还完好无损。

5,

若甫的哥哥在同城的另一所大学,我们买完东西他要去看他哥哥。我说那我先回去了,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邀请我一起去。我也没有犹豫,两个人就拎着手提袋开始去找公交线路,又是问人,问路,过了午饭的点才到了他哥哥的学校。我们在校门外面用20块钱买了个201电话卡,用公用电话亭的电话给他哥哥宿舍打电话,结果很凑巧他哥哥接的电话。

我在往他哥哥宿舍的路上得知,他是临时起意要来看他哥哥的,我说你个猪头也不事先联系一下,万一不在不是白跑了。他说他哥哥很用功,不会不在的,他哥哥的学校还没开始上课,不在宿舍就在图书馆。我说万一宿舍没人接电话呢,他说那就过十分钟打一次。我算服了他了。

果然,他哥哥是个很用功的人,从他宿舍就可以看出来。他哥哥的床是最整洁的,床架子上的书是最多的,而且门类丰富。他哥哥得知我们还没吃饭,就带我们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吃了饭。

生平,我第一次听说有“盖浇饭”这个东西。后来我问若甫,他说他也是第一次。我说喜欢吗?他说喜欢。我不喜欢,我最讨厌饭和菜混一起了,以至于后来遇到不得不吃的场合,我就要求老板在装盘的时候分开装。

6,

在他哥哥那玩到了下午6点多,在他哥哥食堂吃了晚饭才回学校。两个人都有些累,从丹凤街始发站坐车才好不容易抢到两个座位,但不在一起。他先挤上去的,用手提袋给我占了一个。我们就一前一后靠着窗户迷糊着。

中途他身边的一个人提前下车了,他就喊我坐过去。我们就挨着一起坐着。可能是太累了,迷迷糊糊两个人都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他头靠在我肩膀上,我的脖子可以感受到他硬硬的头发的摩擦,嘴微微张开,睡的很安静。我故意压低了一下肩膀,试图让他更舒服些,结果他就醒了。

若甫意识到了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,赶紧说对不起,肯定是睡着了就歪旁边了。我说这有什么,没事的,想靠就靠,随时。他乐呵呵地笑了。

到了宿舍,我把我买的QQ糖分了他一半。在超市里,他说他没见过这个糖,我说我也没有。我让他买来尝尝,他摇摇头没理我。后来,我买了两袋。

吃的时候,他惊呼“这个糖嚼劲好大”。

“比你们家的煎饼嚼劲还大?”我想起他父母临走时候还留给他一沓煎饼,我硬是咬不动。

他又是傻傻地呵呵笑了两下,使劲地嚼着糖,感觉很满足。

7,

开学前,我们先是军训。

分发军装的时候,我领的是L,若甫领的是M,结果我的穿着有些大。若甫还没试穿自己的,就把他的扔给我了“你穿我这个,我L也将就。”

“这不好吧?”我有点不好意思,但还是有点小感动。

“穿着吧,我L也行”声音不大,但是挺坚决,“领的时候就叫你拿M,你不信”。

“好”,我撅了一下嘴,就把他的衣服套上了“正正好!谢谢,呵呵”

若甫呵呵地笑了一下,把我的L号衣服套上了,“你看,我L也正正好”。其实,L他穿起来还是有点勉强。

军训的15天,我们寝室几乎每天都是若甫第一个起,扫地,拖地,刷牙,洗脸。他从那时候就得了一个光荣的称号“模范青年”。

我们每每说他的时候,他也总是笑笑,不怎么说话。

8,

我和若甫的身高几乎一样,所以军训站队两人就站在了一起。竖着报数他17,我18.横着报数,我17,他18.非常出奇的是,他学号17,我18,我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就一直在争论,到底谁是17,谁是18.“一个要吃,一个要发,都一样”。我给的结论。他还是傻傻地笑。

几年后,我们再一次谈到这一段的时候,他说“还是你18,我17啊”。

小时候,我的身体就不太好,以至于体质有点差,若甫就要强我许多。在跑步的时候,他在我前面,每每总是回头看我。我说你看什么,他说我看你爬下没有。我说滚,他就笑。

有一次早上跑操,在跑了三圈过后,我体力下降,一不小心就被地上的石块给拌倒了。他赶忙就停了下来,扶我。他没有再取笑我,而是问我摔到没有。

教官小方步跑过来把我给训了一通,又把他给训了一通,“别掉队,迅速归队!”。

9,

军训时候,我最喜欢晚上的联谊活动。

我们就一丛丛地围坐在草坪上,有的唱歌,有的讲笑话。我可以和若甫紧挨着坐一起。有时候,我会把手放他腿上,有时候我会似靠非靠地半倚着他。他一般都不会有任何反应,只顾着看大家兴奋地欢乐着。

有时候我们玩击鼓传花,当然传的不是花,是军帽。谁传到了,就要表演个节目。我很感兴趣让若甫传到会是什么样。结果几个晚上玩“传帽”,都传不到他。

终于有一次传到他了。大家也都发现好像从来没让模范青年表演过什么。的确,若甫静静地坐在那,不说话,不大声笑,很难被人注意到。

到他的时候,没人愿意放过他,一会鼓掌,一会起哄。若甫不停地看我,似乎在求救,我就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。他居然拉我衣领,让我帮他唱歌。我自然不同意,这么好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。

万般无奈之下,他居然语出惊人,说“我不会唱歌,也不会讲笑话,我就给大家打一段拳吧。”

这么新鲜的节目惊起了一阵阵尖叫,以至于隔壁班的好多人都蜂拥过来看他表演。他羞红着脸,表情严肃地打了一套什么什么拳,有模有样,得到了惊叫声和掌声一片。

原来,若甫小时候曾经习过几年武。这让我对他更加的有些痴迷,以至于后来的几年,我们独处的时候我总是让他打给我看,但是他从来都是一句“去死”来拒绝我。

他就让我跑他前面,他说方便我快倒下的时候拉住我。我说你是想我在前面帮你扫清障碍吧!他就乐呵呵地笑。又是被教官一阵警告,“跑步用脚,别用嘴!”。

引起同学哈哈大笑。

10,

打拳的事情,让他迅速地出名了。

那时候的仙林,真的没什么娱乐活动,所以好像人都特别八卦,彼此关注着彼此的生活。不像现在,有了网,可以不要身边的一切朋友。

那时候在食堂吃饭,就会听到女生窃窃私语,“是那个打拳的,看,那个打拳的”。他听到了就装没听到,在我不停地提醒下,他就在桌底下用脚踢我,“不都怪你!”

“怎么怪我拉?”我没好气地说他。

“你要是帮我唱歌不就没这事了嘛”他还挺会找理由的,我无语。

打拳的事情的影响力绝对不仅仅是食堂的几句议论,而是后来他引来了女孩的追求。我们班的莹在课间的时候特意跑过来问他晚上有没有事。

“干嘛?”他有点傻乎乎的,说话直接而干脆。

“没事嘛,邀请你参加联谊,有事嘛,就下次再说”。莹是很洒脱而美丽的一个女孩。

“哦,现在还不知道。”我知道若甫是没办法拒绝别人,但是他的确不好意思去。

“那晚上7点我打你们宿舍电话”莹好像掌控一切的样子。

11,

晚上的时候,他若无其事的在宿舍洗衣服,我就在一旁傻笑。

“你还不赶紧过来电话旁边等着!”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爱上他,不然怎么可以这么大度?

“去死吧你!”他话很简短。

没到7点,他就有意思要脱衣服上床了。

“你干嘛?晚上有约会的,你忘了啊?”我提醒他。

“你去吧,我不去。”他居然真脱衣服上床了。

我们宿舍的刘哥还有小马开始起哄,说他是装纯,都让他赶紧上。他腼腆地笑着“你们都滚蛋,谁想去谁去。”

他刚躺下,电话就响了。我们都哈哈大笑,“模范青年,快,快,美女的电话来了!”。他装着压根没听到,转个身,脸朝墙。

小马接了电话,“帅哥正在更衣,美女稍等。”小马是南京本地人,比较油,也比我们更外向。

若甫嗖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,一把抢过电话,“诶,不好意思啊,我有点累了,不太想去。”我们都跟着一阵起哄,“去嘛,去嘛,什么累啊,别装了。”

他不停地回头冲我们横眼弩嘴,估计电话那头也在不停地劝说,加之我们这边强退,一拉一推,他也就软下来了,“好吧,15分钟后到。”

12,

他居然非要拉上我。我大学干的第一件傻事,就是答应了他这个事情。

她们所谓的联谊,居然是打乒乓球。

三个女孩在乒乓球室门口,提着水,提着球拍等着呢。见我们俩来了,她们老远就开始鼓掌欢迎。

后来得知,是三人中的丽喜欢若甫,而不是莹。莹让若甫和丽一对,让另外一个隔壁班的媛和我一对,四人双打。我执意不肯,因为我发现他们早就排好了阵型,因为我的到来多了一个人。

我就一旁看着他们4人打。若甫的乒乓球打的实在是烂,比另外三个女生都要差好多。倒是他旁边的丽打的有模有样,一看就知道经常打的。丽是个很阳光、运动的女孩。

若甫打了没一会就让我打,我摆手。他硬把拍子塞到了我手里。我的乒乓球水平还是不错的,至少业余玩家里算是好的。没打几下,他们纷纷发现不对劲,就让丽到另外一边,莹换到了我这边。

打球的时候,我和莹就交流了不少,得知莹居然还是我的老乡,就在我们县城的另一个中学读的书。

13,

自从打完一次球,发生了几个变化。

首先,丽开始频繁地打电话到我们宿舍来找若甫。其次,莹开始频繁地打电话来找我。最后,若甫频繁地拉着我让我教他乒乓球。

我说,陪他打乒乓是我干的第一件傻事,那么紧接着的第二件傻事就是我和莹成了不错的朋友。莹大大咧咧地,爱说话,爱笑。我问他,是不是丽喜欢若甫,她说是的。当我确定地知道丽喜欢若甫的时候,我居然有点担心起来。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愿意若甫和丽交往。正常的来讲,这个事情和我是没有关系的,看起来的确是挺般配的一对。

说莹大大咧咧,其实是我看错了。她大大咧咧的背后,隐藏着女人天生的细腻。她会发现我经常迟到,会发现我经常忘了外教布置的作业,会发现我和若甫天天都在西区二楼吃饭……这些细腻的背后,是最后过了一年多,莹在放寒假的时候邀请我一起回家,我没理她,她居然彻底爆发。她说她喜欢我,为什么我总不冷不热的。

我当时就蒙了,完全地乱了阵脚。后来,我还是陪莹一起回的家。

14,

大一的生活就在打乒乓,上课,无聊的议论别人的时光中度过了。若甫和丽发展的不温不火。莹对我开始不再大大咧咧,很少打电话来我宿舍了,食堂吃饭也不总能再遇到她。

有一次遇到媛,谈起莹,她说莹被我伤的很深。我第一次感觉到难过,而这难过从何而来,我竟然不得而知。我似乎什么也没做,也没有做错什么。

现在想来,可能是违背了一个正常的定律:如果两个异性,彼此单身,而经常在一起,不是她在追他,就是他在追她。尤其在这样一个花样的年华里,在浪漫的校园中,在无聊的仙林大学城,有个女孩和你几乎每天电话联系,你不多想的话,要么你是GAY,要么你是脑子进水。我属于前者。

若甫和丽。其实,从若甫让我教他打乒乓开始,我就知道若甫对丽有好感,还有点难过。那时的我,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他的要求,硬生生地陪他们打了不少次乒乓。

后来,丽渐渐不再理若甫。倒是若甫,有时候居然偷偷地跑到楼底下的物业的大厅里给丽打电话。

从媛那知道了丽觉得若甫太沉闷,不浪漫,和文学院的一个男生已经谈恋爱了。

12,

他居然非要拉上我。我大学干的第一件傻事,就是答应了他这个事情。

她们所谓的联谊,居然是打乒乓球。

三个女孩在乒乓球室门口,提着水,提着球拍等着呢。见我们俩来了,她们老远就开始鼓掌欢迎。

后来得知,是三人中的丽喜欢若甫,而不是莹。莹让若甫和丽一对,让另外一个隔壁班的媛和我一对,四人双打。我执意不肯,因为我发现他们早就排好了阵型,因为我的到来多了一个人。

我就一旁看着他们4人打。若甫的乒乓球打的实在是烂,比另外三个女生都要差好多。倒是他旁边的丽打的有模有样,一看就知道经常打的。丽是个很阳光、运动的女孩。

若甫打了没一会就让我打,我摆手。他硬把拍子塞到了我手里。我的乒乓球水平还是不错的,至少业余玩家里算是好的。没打几下,他们纷纷发现不对劲,就让丽到另外一边,莹换到了我这边。

打球的时候,我和莹就交流了不少,得知莹居然还是我的老乡,就在我们县城的另一个中学读的书。

13,

自从打完一次球,发生了几个变化。

首先,丽开始频繁地打电话到我们宿舍来找若甫。其次,莹开始频繁地打电话来找我。最后,若甫频繁地拉着我让我教他乒乓球。

我说,陪他打乒乓是我干的第一件傻事,那么紧接着的第二件傻事就是我和莹成了不错的朋友。莹大大咧咧地,爱说话,爱笑。我问他,是不是丽喜欢若甫,她说是的。当我确定地知道丽喜欢若甫的时候,我居然有点担心起来。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愿意若甫和丽交往。正常的来讲,这个事情和我是没有关系的,看起来的确是挺般配的一对。

说莹大大咧咧,其实是我看错了。她大大咧咧的背后,隐藏着女人天生的细腻。她会发现我经常迟到,会发现我经常忘了外教布置的作业,会发现我和若甫天天都在西区二楼吃饭……这些细腻的背后,是最后过了一年多,莹在放寒假的时候邀请我一起回家,我没理她,她居然彻底爆发。她说她喜欢我,为什么我总不冷不热的。

我当时就蒙了,完全地乱了阵脚。后来,我还是陪莹一起回的家。

14,

大一的生活就在打乒乓,上课,无聊的议论别人的时光中度过了。若甫和丽发展的不温不火。莹对我开始不再大大咧咧,很少打电话来我宿舍了,食堂吃饭也不总能再遇到她。

有一次遇到媛,谈起莹,她说莹被我伤的很深。我第一次感觉到难过,而这难过从何而来,我竟然不得而知。我似乎什么也没做,也没有做错什么。

现在想来,可能是违背了一个正常的定律:如果两个异性,彼此单身,而经常在一起,不是她在追他,就是他在追她。尤其在这样一个花样的年华里,在浪漫的校园中,在无聊的仙林大学城,有个女孩和你几乎每天电话联系,你不多想的话,要么你是GAY,要么你是脑子进水。我属于前者。

若甫和丽。其实,从若甫让我教他打乒乓开始,我就知道若甫对丽有好感,还有点难过。那时的我,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他的要求,硬生生地陪他们打了不少次乒乓。

后来,丽渐渐不再理若甫。倒是若甫,有时候居然偷偷地跑到楼底下的物业的大厅里给丽打电话。

从媛那知道了丽觉得若甫太沉闷,不浪漫,和文学院的一个男生已经谈恋爱了。

12,

他居然非要拉上我。我大学干的第一件傻事,就是答应了他这个事情。

她们所谓的联谊,居然是打乒乓球。

三个女孩在乒乓球室门口,提着水,提着球拍等着呢。见我们俩来了,她们老远就开始鼓掌欢迎。

后来得知,是三人中的丽喜欢若甫,而不是莹。莹让若甫和丽一对,让另外一个隔壁班的媛和我一对,四人双打。我执意不肯,因为我发现他们早就排好了阵型,因为我的到来多了一个人。

我就一旁看着他们4人打。若甫的乒乓球打的实在是烂,比另外三个女生都要差好多。倒是他旁边的丽打的有模有样,一看就知道经常打的。丽是个很阳光、运动的女孩。

若甫打了没一会就让我打,我摆手。他硬把拍子塞到了我手里。我的乒乓球水平还是不错的,至少业余玩家里算是好的。没打几下,他们纷纷发现不对劲,就让丽到另外一边,莹换到了我这边。

打球的时候,我和莹就交流了不少,得知莹居然还是我的老乡,就在我们县城的另一个中学读的书。

13,

自从打完一次球,发生了几个变化。

首先,丽开始频繁地打电话到我们宿舍来找若甫。其次,莹开始频繁地打电话来找我。最后,若甫频繁地拉着我让我教他乒乓球。

我说,陪他打乒乓是我干的第一件傻事,那么紧接着的第二件傻事就是我和莹成了不错的朋友。莹大大咧咧地,爱说话,爱笑。我问他,是不是丽喜欢若甫,她说是的。当我确定地知道丽喜欢若甫的时候,我居然有点担心起来。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愿意若甫和丽交往。正常的来讲,这个事情和我是没有关系的,看起来的确是挺般配的一对。

说莹大大咧咧,其实是我看错了。她大大咧咧的背后,隐藏着女人天生的细腻。她会发现我经常迟到,会发现我经常忘了外教布置的作业,会发现我和若甫天天都在西区二楼吃饭……这些细腻的背后,是最后过了一年多,莹在放寒假的时候邀请我一起回家,我没理她,她居然彻底爆发。她说她喜欢我,为什么我总不冷不热的。

我当时就蒙了,完全地乱了阵脚。后来,我还是陪莹一起回的家。

14,

大一的生活就在打乒乓,上课,无聊的议论别人的时光中度过了。若甫和丽发展的不温不火。莹对我开始不再大大咧咧,很少打电话来我宿舍了,食堂吃饭也不总能再遇到她。

有一次遇到媛,谈起莹,她说莹被我伤的很深。我第一次感觉到难过,而这难过从何而来,我竟然不得而知。我似乎什么也没做,也没有做错什么。

现在想来,可能是违背了一个正常的定律:如果两个异性,彼此单身,而经常在一起,不是她在追他,就是他在追她。尤其在这样一个花样的年华里,在浪漫的校园中,在无聊的仙林大学城,有个女孩和你几乎每天电话联系,你不多想的话,要么你是GAY,要么你是脑子进水。我属于前者。

若甫和丽。其实,从若甫让我教他打乒乓开始,我就知道若甫对丽有好感,还有点难过。那时的我,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他的要求,硬生生地陪他们打了不少次乒乓。

后来,丽渐渐不再理若甫。倒是若甫,有时候居然偷偷地跑到楼底下的物业的大厅里给丽打电话。

从媛那知道了丽觉得若甫太沉闷,不浪漫,和文学院的一个男生已经谈恋爱了。

15.,

我知道丽的事情以后,没有敢和若甫核实。若甫看起来非常的平静,没有任何难过的样子,只是不再提打乒乓这回事。

大二开始,我们开始打羽毛球。我们就在教学楼中间的空地上打,他发现他怎么也打不过我的时候,开始抱怨我什么都比他玩的好,但是依然乐此不彼地要和我开局计分认真地打。

我们之间,其实在经历着非常隐蔽的变化。从刚开始,一人喝一瓶水,他喝完他自己的来喝我的水,会先用手擦一擦瓶口,到后来直接看都不看猛喝。每次我也都是故意慢点喝,留着给他。有时候,我故意要留几口等打完的时候给他。

那时候,忽然开始流行上网玩QQ.我比较好奇,他倒显得冷淡很多。学校只有一个机房可以上网,而且要排队,尤其是在周末的时候,排的队伍往往要绕几个弯。好不容易排到机子的时候,朝那一坐,一看,电脑上还有好几个QQ挂着,一闪闪的头像在跳。那时候大家都还不怎么会玩QQ呢吧,那些5位或者6位的号,还有几个留着呢?

若甫在我的帮助下,也申请了一个QQ,我加了他,他也加了我。想想挺幼稚的,两人天天在一块,还加QQ干什么呢?

时常,周末的时候,若甫会先跑去排队,我在宿舍洗衣服或者去打水。等我忙完,跑去上网,他正好排到了机子。我就坐那上网,他就站我旁边,有时候一站就是一个小时。我不知道那时候他哪来的那个劲呢?

16,

我们的第一次小矛盾。

也是周末,他去他哥那了。我在宿舍洗衣服,看到他床上有件他走的时候换下的T恤,我就顺手拿起来给他也洗了。

他回来看到了,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没有表示感谢,而是有点生气的样子。

QQ终于派上了用场。他在QQ上和我说话,而他就坐我前面的机子上,我能看到他的后背。

“以后别给我洗衣服,怪怪的。”

“啊?”我装傻“又不是男女朋友,洗什么衣服啊!”

“啊?”我继续装傻,发蒙。

“反正别洗,以后。”

“哦”。

那天,我提前偷偷地走了,没告诉他。我的第一个QQ也就丢了。六位数的,尾数还是两个6,前面好像还有两个连续的3,多好的号丢了。

那天我早早的就睡觉了。

17,

现在想想,当时帮他洗那件T恤,好像真没什么特别的用意,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。被他那样一提醒和一说,觉得特别委屈。而且,那也算是一次拒绝吧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都没主动和他说话。他可能感觉到了我的失落,早上他去食堂买早饭,居然给我买了鸡蛋和豆浆。可恶的我那时候居然没有吃,而是不闻不问,让那早餐一直在桌上躺到了晚上。

若甫把早餐扔进了垃圾篓。

宿舍的大刘发现了这个细节,在周末的时候拉上我们去新街口,吃饭的时候说你俩别闹矛盾啊,多好的兄弟。我们都矢口否认在闹矛盾,自然也没告诉他洗衣服的这个小秘密。

回仙林的路上,我们坐在一起。我把手放他腿上,他看了看我,把腿挪开了。

18,

共同的生活,共同的朋友,总能让我们迅速地从矛盾中走出来。很快,我们又开始开玩笑,开始重归于好。

“变态,上次居然把鸡蛋和豆浆丢那”他说我。

“我那天早上不饿,想当宵夜的,结果你给提前扔了”我反击。

“就你那点小心眼”他笑我。

“是你小心眼,洗个衣服把你紧张的,我又没**你!”

“多肉麻啊!”他还是接受不了洗衣服这事。

“那你下次给我洗,我不肉麻”

“你杀了我吧!”

这个事情,就这样过去了,但是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。有时候,看着他坐在旁边自习,会忽然心疼,不知道这种疼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。有时候,想关心一下他,就怕他反感。

19.,

那时候,宿舍没有热水器,只有一只流冷水的龙头。他时常就在那洗冷水澡,而我和大刘接受不了冷水,就去公共浴室洗澡。最终,天越来越冷,他也接受不了冷水,就和我们一起去浴室。

第一次完整看他的身体就是在浴室,就在我一米远的地方。结识的身体,稍黑的皮肤,浓密的体毛,上身从胸口往下一直蔓延到私处,两条腿更是密密麻麻全是。

我不敢多看,若无其事,偶然望上两眼。大刘在一旁倒是比较嚣张,说若甫你太性感了,迷死人啊,还敢用手去偷袭他。看着他俩你一下我一下,我不免羡慕,但是就是放不开也去摸他一下。莫非这就是心里有鬼?

“继瑜,帮我擦一下背,我够不着。”我没听错,他居然让我帮他擦背。

我有点慌乱,学着搓澡师傅一样,把毛巾裹在手上,仔细地帮他擦。左手扶着他的肩膀,右手非常细心地给他擦着后背。

“真脏!”我嘲笑他。

“哈哈,从自己洗澡开始就没擦到过后背”他笑了。

我想说以后就我给你擦了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,怕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太过暧昧,又引火烧身,错过以后再次碰他的机会。

我把毛巾拿下来,给他仔细地擦了肥皂,从颈部到*上面,仔细地给他涂抹,手的1/5部位可以接触他的后背,可以摸到他的皮肤,但是就这点接触让我兴奋不已,真想一把抱着他。

害怕**忽然不听话,就没敢多摸,不敢再想,赶紧用水把他冲完推开,“滚滚滚,累死了”。

从第一次洗澡开始,每周去浴室洗澡成了我非常向往的一件事。

20,

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,他会早上给我买早饭,也不是每天都买,但是很经常。大刘比较自觉,从来不吃放在桌上的早饭。小马经常回家,更是吃不到。

我也会经常在中午或者晚上的时候带他去二楼点个酸菜鱼来吃,是我买单。他一直说那的酸菜鱼好吃,就是贵了点,一顿饭要吃20几块。

变化在不知不觉中产生,默契也在慢慢形成。上网,早饭这些不超过5块钱的事情,全是他刷卡或者付账。超过5块钱的东西全是我买。

从大二下学期开始,我找了份家教,每周六早上都起的比较早,好赶在9点钟到安怀村给一个小孩补习英语。下午转战夫子庙,给一个高二的学生补习语文和英语。晚上在市区随便什么地方吃一个兰州拉面。到宿舍的时候差不多就9点多了。

若甫劝我以学业为重,让我别挣这些钱。我笑笑没理他。

其实那个时候,是他的生日快到了,第一个生日过去我都不知道。

我想给他买一个礼物,而又没想好买什么,反正不能太差了,最好让他记住。再说,日常要花不少钱,比如买生活用品,出去下馆子,只要有他在,我都抢着买单。我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,而大学里面的交际却不可避免地时常发生。我就尽量地帮他多分担一些。

到后来,我周日也开始出去做家教,这样,钱能挣的多一些,而一星期有两天我基本完整的都不在学校。那时候我没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。31,

大三的寒假,我和莹又一起回家。高中同学聚会,我邀请了莹参加,她居然没有拒绝。当高中同学看到我身边的莹时,都啊啊地直叫,说才貌双全。身边高中的好友都趴到我耳朵边说你小子真有福气,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能找到。

在大家的提醒下,我才发现,莹的确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。莹并没有对大家说她是我的女朋友而表示反对,我也只是用“别瞎说”这类似是而非的话来搪塞同学。

中午聚餐的时候,莹还不停地提醒我让我别喝多了。那时候的酒量实在不行,几瓶啤酒就让我走路蹒跚。我去上厕所,莹居然一路扶着我到厕所,等我出来,再扶我回到座位。

恍惚之间,似乎莹真成了我的女朋友。看上去,我们似乎真的很相爱。

32,

寒假里,我和莹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系,每天都来回很多条短信。父母看到我每天那么多短信,私下里幸福的议论着我是不是谈恋爱了。

一个寒假里,我和若甫没有发任何短信。但是每个晚上睡觉前,我一个人走在屋前屋后的院子里,在我和莹发短信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他。

有时候,感觉自己差点就快忍不住了,想给他打电话,想给他发信息。可号码拨到一半,信息写到一半,又都放下了。或者,有时候,我居然会把“想你了”这类的话打出来,把屏幕放在眼前好久,最终却发给了莹。然后等着手机滴滴的响,不看名字,只看内容,把它想象成是若甫发来的。

也有时候,手机忽然响了,我会迅速地掏出来,快解锁的时候心中希望看到若甫两个字。但每次都是莹。

开学回学校,我在国道边上等莹一起回学校,看她幸福地向我跑来。我心里充满了内疚,觉得那一刻的自己有点无地自容。

33,

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
到了学校,莹开始上课跑到后面和我坐一起,吃饭和我一起,自习和我一起。就这样,周末她还疯狂地要和我约会。那半年,我熟悉了南京的大街小巷。

知道了小爽酸菜鱼,知道了地锅鸡,知道了梅花糕,知道了新百,知道了中央,知道了金鹰。

莹的家庭条件比我好很多,她知道的东西也比我多。她会硬拉着我去汉中路吃一个什么韩国料理,我看到那个红红的肉就倒胃口;她会拉着我去军人俱乐部吃巴西烤肉,我总觉得那样吃像是乞丐在等待施舍;她会拉着我周末陪他在山西路广场看激光喷泉。

我还是比较喜欢吃傣妹,我和若甫原来每次进城都去吃,觉得实惠,自己可以控制钱数。莹说傣妹的东西太脏了,不爱吃。

陪她逛街的确是一件让我头疼的事情,不仅仅是累,而是她买任何东西都要我给意见,说的不好还不答应。有时候,我稍微露出一点点不悦,她就会闹别扭,发火。

看到她发火,我一点劝她的力气都没有,也没有心情。可能不爱,就是不关注吧。有时候,明明是我做的不好,我也懒得解释和道歉。

如果说到伤害,那半年,我的确伤害了莹。

34,

若甫和丽发展的情况,我不是太了解,因为他回宿舍从来不会回报他的情况,也不会夜不归宿。这样,至少让我有了些许安慰,那时候我总是担心某一天他会不回宿舍。

若甫爱踢足球,基本上每个周五他都会踢。我们宿舍的小马和大刘也经常上场,而我基本上就帮他们提提鞋,干些这类杂活。

大三下半年,因为有了莹,若甫和丽在一起,提鞋这类事情已经有丽来代劳了,我就不再去足球场看他们踢球。我有时候和莹一起去网吧,她看流星花园之类电视,我打CS.

我和若甫关系的僵局因为足球被打破。

若甫因为比较壮实,又能跑,踢的前锋。一个周五的下午,我和莹在隔壁的学校里会我一个高中同学。电话响了,丽打来电话告诉我,说若甫受伤了,让我赶紧去,在足球场。

我迅速地离开同学的宿舍,开始往学校跑。莹在我后边不停地大喊让我等等她,说又死不了,你急什么。她那时候哪知道我的心情。我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气球终于等到爆炸的机会,像是听说我放养的小羊快被狼叼走,像是已经失散多年的情人忽然来信。那种情绪非常复杂,有难过,有心疼,有焦急,甚至有期待。

我明白,在那样的时刻,若甫会想到我,他身边的朋友,他身边的室友都会想到我。虽然那半年,甚至大半年,我们渐渐冷淡,但是我却一直在那,有一个别人无法取代的位置。

35,

大刘和小马都有些慌,站在操场的路上等着我跑来。而丽居然还顾得上在和撞伤若甫的一个隔壁班的男生对吵。若甫全身都是汗,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渗出,蜷缩在地上,抱着右腿,不停地抽搐着身子。

当我看到那个情形的时候,我所有其他的想法都没了,只剩下心疼。

我走过去,蹲下来,“若甫,还好吗?”

他摇了摇头。

“疼吗?”我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右腿。

“嗯”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。

“已经叫了学校的车了,还没来。”大刘在一旁说。

“别等了!他很疼,赶紧的,小马,你去门口打车。”我冲着小马指挥到。

“大刘,你回宿舍拿他的衣服,别忘了拿毛巾”我估摸着到了医院也不可能立即就能回来,若甫又很爱干净,从来不用别人的毛巾。

“莹,拿瓶水来”我让身边的莹拿了一瓶水,拧开,示意让若甫喝一口。他就微微的张开嘴,我慢慢地往他嘴里倒。他的双手依然抱着他的右腿。

“丽,你别吵了!回头再找他算账!”我大声地冲丽喊到,她还在一旁和那个男生争吵。

36,

出租车比校车早到,大家七手八脚的准备抬若甫上车。那情形也不比我一个人背他好多少。我虽然比若甫要瘦一点,但是力量还是有点的,背他从操场走到路上应该没问题。

他很听话的伏到我的背上。我左边是丽,右边是莹,一人拎着他的包,一人拎着他的鞋。那一刻,我脑子里更多的是担心,担心他是不是伤的重。也偶尔闪过一丝幸福,身边他的女友,在这样的时刻也就是能帮他骂骂人。背着他的,依然是我。

我们把若甫送到了鼓楼医院,预交费用3000块是我让大刘从我的银行卡里取出来的。那天我才知道若甫的银行卡里只剩300块不到,他把他近半年的生活费几乎都花在了为我买手机上。而我的3000块,也是我那半年的生活费。

我们达成一个共识,只要问题不是非常严重,绝不通知父母。于是接下来的医药费共7000多块,丽出了600,莹出了300,大刘1000,小马1500,那个肇事者同学拿来了2000.,其他几个同学杂七杂八就凑齐了钱。

那时候在走廊里,大家都打电话让人送钱,虽然送来的不多,但我都一笔笔地记下了。一群好几个同学在医院的走廊里大呼小叫的,一会医生就把我们给训了一顿 .

最后,留下了我,大刘还有丽三个人。莹我让她先回学校了。

37,

若甫是小腿骨折,在医院住了20多天,后来坚持回到了宿舍。石膏固定大概用了一个多月,然后又用布悬挂在床上有20多天。到他最后下地挪动慢慢走路,大概用了近两个月。那两个月的时间里,发生了一些事情。

丽开始尽到了一个女朋友的情谊,偷偷的在宿舍里面用小电饭煲熬骨头汤,然后送来我们宿舍,会经常买水果送过来,后来次数渐渐变少。

若甫的生活起居我开始全心照顾,在医院里,我也开始逃课就在那陪他。因为丽毕竟是女孩子,有诸多不便,她也就隔两三天来一次,会无辜地坐在床边呆上一两个小时然后回学校。

那时候,我们开始慢慢恢复以往的交流。

“妈的,你吓死我了,还怕你从此瘸了!”我逗他。

“瘸了赖上你”他又开始乱说话。

“你赖我干嘛,又不是我踢的你。”我本想说,赖我最好了。

“那鸟人力气真大”他想起了踢他的那个隔壁班的男生。

“你以为你练过武就天下无敌啊,你以为你是武林盟主啊?”我取笑他。

“去死,等我好了,你和我踢。”又拿我开刀。

“好了再说吧,现在你是手无拿鸡之力,脚无踢我之力”我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。

“去死,别乱说”他不好意思了,起初的几天他下不了地,用尿壶,因为躺着不方便,都是我给他递的尿壶。

当然,那几天,我每天都可以摸他几下。再到后来回到宿舍,他弄了一个拐棍,但是还是需要我搀扶他去卫生间,我就不能再摸他了,但是可以看。每次他都骂我变态,让我别看。我当然不会听他的。

38,

他腿好了以后也快到暑假了,他忽然提议说要留在学校找兼职做。

我明白他的意思,他这次受伤住院,前前后后欠了不少人钱。他硬要说不怪隔壁班的那个男生,他们是合理冲撞,不能让人家再掏钱,我也不好说什么。若甫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而善良的人。

我暑假都是回家的,但大三的那个暑假,我留了下来。

兼职,我熟悉的就只有家教。那时候南京到处都是家教中心,就是所谓的中介。我们在南大附近的上海路上找了一个家教中心,联系了几个家长,他们对我们俩都很满意。我们很快就分别找了3份家教,我们把上课的时间都调到了一起,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进城,一起回校。

每周我们周一到周4还有周日都要去市里给孩子上课,这5天我们就每天一起坐70路,从亚东新城区到丹凤街,然后在丹凤街分手,各自再转公交车去各自的目的地。我周二和周日的家教其实可以直接从四牌楼下车,因为那有3路公交车可以直接坐。每次他都非在前几站就提醒我,你到四牌楼就下啊,而我每次都偏要陪他一起坐到底。一个暑假,他乐此不疲地让我提前下车,我没一次听他的。

有时候,到丹凤街下车,他要走到珠江路上转公交车,我非要陪他走过去,他不肯。我就借口说要看看电脑,或者借口要去南京图书馆借个书什么的而陪他。

下午我们做完家教,会发短信询问对方是否立刻回学校。有时候我们就跑到新街口去闲逛,也有时候会路过曾经我和莹逛过的很多地方,他说他和丽也逛过。

有一天周日,我们傻傻的在山西路广场看水幕电影,结果得知只有周六才有。他说他很想看,我说我看过的没意思,又不是真的电影。但是,我心里记下了,默默地想着一定要带他来一次。

39,

那个暑假里,我们天天在一起,宿舍就我和他两个人,大刘回家了,小马家是南京的平日里都很少在,暑假就彻底消失了。

我们晚上有时候从市区很晚才回来。暑假的70路不再那么拥挤了,不需要抢座位,不担心小偷,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和他坐一起。

上了一天课,外加逛了好久,两人都会觉得很累。有时候我故意把头靠向他的肩膀,他会偶尔把我推开。我就会说“干嘛?这么小气”,他也就不再推我;有时候我会把手放他腿上,他会用手把我手挪开,我会说,“干嘛?下面都被我摸过,这么小气!”。他会说,“流氓!别恶心!”,偶尔,他也会作罢,让我放着。

记得那时候他经常穿一条他哥哥的裤子,李宁的一款运动裤,面料非常薄,很软很软。我手放他腿上,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腿毛,浓密而温暖。有时候我甚至会稍微动动手,用点点力去轻轻地抓一下他。他就会说,“放着热”,然后把腿缩回。

40,

夏天的南京,酷热难耐。荒芜的仙林,一处树荫都找不到。宿舍里没有空调,我们每个人都买了个小风扇,有的是方的,有的是圆的。

上铺不太好挂蚊帐,我就一直没挂。他和大刘是下铺,都挂着蚊帐。那个暑假,我就跑到大刘的床上睡了,一来是不用点蚊香,二来是我可以更直接地看到他。

一回到宿舍,他就开始脱的只剩个三角,嘟嘟地跑进卫生间,一盆冷水哗地从头淋到底。我老是提醒他小心着凉,别激坏身子。他总是说,山东爷们这点水不怕!还老取笑我总是用毛巾慢慢地擦。

洗完有时候他会让我把窗帘拉上。我知道他又忘了带内裤。我在送条内裤给他和拉窗帘之间总是选择后者。因为拉上窗帘,我就可以看到他赤裸裸的身体了。

他光着*,嘟嘟地从卫生间跑回来,呼地串到床上,开始用风扇呼呼的吹。他浑身湿漉漉的,水珠子顺着短短的头发一滴滴地向下滴,他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毛茸茸的胸口,一手还给自己用手掌扇风,样子可爱而性感。

我不再像大一,大二时候那么羞怯,我有时候居然敢跳到他那边,大喊,“**啦……”。他会喊,“抗日啊……”。我在他张牙舞爪的反抗下偶尔能摸到他一下。最终每次他都会忽然冷冷地说,“变态,别闹了!”。我就撅撅嘴,“切,我早不稀罕你了”,转头不再看他。

这些一切的变化,我知道,都和他住院有关。

41,

住院带来的影响力还不至这些。

首先是关于我和莹的。莹在我照顾若甫的那两个月里,不停地发信息和我吵架,说我不关心她,不照顾她,一点不像一个男朋友对女朋友的样子。我说我要照顾若甫,她说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照顾,别人呢?我说我们是宿舍最先认识的,关系最好。她说我对若甫比对她好。后来我就开始不怎么回她短信,她渐渐也不给我发短信了,最后是暑假前给我短信问我是不是一起回家。我告诉她我要留在学校做家教,她说我有病。就这样,我们若有若无的爱情就结束了。

其次是关于若甫和丽的。若甫在暑假里断断续续的告诉我,在他受伤之前他就和丽在吵架了。他说丽的性格太外向,太霸道,而且太虚荣,和他非常不适合。我就添油加醋的在一边说,是啊是啊。其实,我也没有昧着良心说假话,丽的确那时候很任性,而且小姐脾气太大。

后来,拿到第一笔家教工资的时候,若甫执意要把丽的钱先还上。我说好的。

最后一个影响,就是我和若甫的关系近了很多。他现在可以容忍我把手放他腿上,可以容忍我抓他的手一分钟以内,可以容忍我说一些暧昧的话。他也只是用一句“去死”来搪塞。

哦,对了,还有就是住院期间我给他洗过好多次衣服,他说让我记着次数,等他好了补给我。所以,暑假里,我老吵着让他给我洗衣服,每次他都极不情愿地咬牙跺脚的把我衣服洗了。后来,我发现他偶尔也会趁我不在的时候自己把我衣服给洗了。我窃喜,他那些极不情愿和咬牙跺脚也只是做给我看的。




42,

若甫的手,结识有力,精致温柔。指甲总是干干净净的,修剪的很仔细。十个手指,每个手指上都有小太阳。我说那表示身体很健康。

不知道从哪天开始,我迷恋上摸他的手。从开始的时候,他把手放腿上,我会先把手放他腿上然后挪到他手上。到后来,我也会直接就把手放到他手上。他一旦有抽回的意思,我就把他手拽过来说要看看手指的簸箕或者蔸纹,或者说看手相。有时,可以借机多摸一会。

那时,我是不是很龌龊?前几天问他,他说那时候他快恶心死了,又不好拒绝,就随我了。

有一次,我和他一起并排坐着看电视,电视里放一个有点恐怖的什么片子。我抓着他的手居然有几分钟他都没抽回去,我甚至中途试图和他十指相交,但是只有6个手指交叉到一起的时候,他就有抽回去的意思了。我只好作罢,还是老老实实的拿着吧。

43,

后来我跟他说过,那个暑假是我一生过的最愉快的暑假。他说有那么夸张吗?我说一点也不夸张。他又说,那个暑假是他最辛苦的暑假,不仅要坐该死的70路,还要忍受我的骚扰。

的确,那个暑假,我头脑里充斥着欲望和满足。一点点,一丝丝,一步步,我慢慢地试探,慢慢地获得,有时候少许失望,但不再担心引火烧身,胆子也就越发的大。

有时候他上厕所,我会在宿舍大喊,“要不要我帮你拿着?”。他会大骂:“去死”!

我在想,当人还有欲望,就会觉得幸福。欲望实现,那叫满足。在欲望的泥沼里摸索的时候,那种挣扎感既折磨又幸福,每一个毛孔都是张开的,一丝一毫的刺激都会带来无穷的乐趣。

那个暑假里,做的最夸张的一件事:

有一天我们从市区回学校,赶的是70路末班车。回到学校下车的时候,车上就我和他两个人。车外马路上,校园里都异常安静。平日里喧闹的大坑也变得像墓地一样沉寂。

他在我前面下车,我在他后面。他下了车,我装着没踩稳,一把就抱住了他。他先是以为我摔到了,忽而就意识到不是,因为我抱着没有撒手。他愣住了,挣扎着转了个身,面向我,“你干嘛?”。“累了,休息会。”我回答道。非常出乎我意料的是,他没有挣脱,而是用手拍了拍我后背,“别闹了,回去吧”。

这是我第一次抱他,第一次身体有过那么大面积的接触。尽管给他搓背能给我带来无穷的快乐,但是比不上拥抱来的那么实在而温暖。我的胸就那么靠近地贴着他的背,又贴到了他的胸,我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,感觉到他肺的呼吸。他在我耳边的话又是那么的温柔,没有说“去死”,没有说“变态”,没有说“恶心”。

过了好多天,估计他也是挣扎了好久,他对我说,让我下次别抱他,他不习惯。我只能愣愣地说一句“哦”。

44,

我好像就忍了几天,就忍不住了。

他洗完澡进宿舍门,看到他满腹的毛,疯狂地生长,一直延续进内裤,那个地方微微的突起。血一下子就冲到了我的脑部,我开始胡思乱想。

“过来,抱抱”我站起来,作拥抱状。

“去死哦。”他嘀咕了一句没理我。

“又不是没抱过!”我用上次的案例说事。

他沉默了一会,然后忽然转过头对我说,“继瑜,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啊?”

他这一问,把我吓了一跳,但是我马上冷静了,“靠,这你都看出来啦?我追你好久了啊!赶紧从了吧。”

“去死吧,你追我十年我都不会爱上你!”他这句话说的非常干脆,当时害我有点伤心。

结果,后来,这句话经常被我拿来当做笑柄取笑他。他还是那句,“去死吧”。





45,

那个暑假的许多细节,至今刻在我的脑子里。我现在闭上眼睛甚至能听到70路公交车报站的声音,能闻到宿舍里一股股闷热的味道。

那个暑假,满脑子里都是若甫身上亮金金的水珠,犹如钻石般晶莹。

暑假里发生的这些事情,后来想来,若甫是感动于我对他受伤时候的照顾,感动于从大一开始就建立起来的情谊。他实在无法做到一次次地对我拒绝。后来我问过他,他说没想到让我别给他洗衣服,我会那么难过。他说,他怕看到我难过的样子。

爱情的源头如果有怜悯和感激,我相信在我们的这场爱恋中,起初若甫对我就源自于这。而若甫的怜悯和感激来自于他的纯朴和善良。在很多山东人的心目中,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观念深入心扉。

我后来对他说,以后别这样了,有时候别人给你桃和枣可能是有用意的,你吃了难免嘴软。他说那你那时候是什么用意呢?我一时语塞。

其实,那时候我的确是简单而纯粹,就是希望他过的好一些,生活的容易一些,不要处处苦自己。一个军训时候发的水杯,他用了4年,最后底子都锈到漏;他很多衣服都是他哥哥给他的,我说的那条薄薄的运动裤就是;在食堂,他不会买超过3块钱的菜……

他说,我对他好,他是知道的。我那时候经常买好几个菜,然后装着吃不下让他吃,这样让他能更好接受一些;会时常买个衣服,然后告诉他买大了,便宜他了;会在周末做完家教回来给他带板栗,因为我记得有一次我同学来,吃剩下的3颗板栗被他吃了,直说好吃……这些点点滴滴,他后来说他都知道。

曾经一度让我潸然泪下。

这样一个有情有义,铁血柔情的男人,我庆幸我遇上了。我被他简单的回报所感动,被他纯朴的品质所吸引。一次和他在黄山之顶,在迎客松的树下,我高喊,“我会爱你一生一世”。

他的很多话,莫名其妙地我就记得了,然后就尽全力地去帮他实现。这一点,直到今天,依然没变。

46,

不得不说,那个时候我们是穷学生。

两个都从农村出来的孩子,一下子接触到了很多城市的东西,会被不停地冲击。我们宿舍的小马,全身都是名牌,从耐克到JACKJONES,从SONY的CD到MOTO的蓝屏手机……南京不是北京上海,但是毕竟也是个烟花浮华之地,说这些时尚的所有对我们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。

那个暑假他做了家教的钱还没够还上所有人的钱,他就又破产了。其实在大二的时候我就意识到,如果想爱一个人,没有一定的资本是不行的。我和莹逛街的时候我就深深被她刺激到了。她经常要拉我去一个饭店吃饭,我说太贵,她就咬牙切齿地对我说,“我请!”。

家教一般就是50块钱两个小时,我们学校离市区又远,即使两天都做,也就是200块钱的样子。那个暑假做家教,我也只是为了陪他,其实我已经深深地厌恶了家教这个兼职!

后来我跟他说,我想自己办个家教中心。他说我脑子又发烧了。其实在那个暑假里,我就和我们学校本部的几个高中同学合计着这个事情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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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lyxaxzyxuqiang20132013 转载了此文字